明日方舟叙拉古的信使,叙拉古原型是哪,叙拉古势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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叙拉古的春风《回家》

快了,我们就要到家了。

雪花一直在飘落,好几天了。周围的旷野一片白茫茫,原本可以看到极远处的山峰,现在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。我时不时停下来,费力挖开厚厚的雪层辨认草皮的方向,才敢继续前进。我们已经没有走错路的选项了,起码,她没有。

忍受这样的寒冷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,她不行。我已将手头仅剩的所有布料都拿来包裹她,但她还是偶尔在我耳边低声啜泣,说冷。

再忍一忍,我们就要到家了。那儿有煤油炉子,可以取暖,你可以洗个澡,换上厚实的熊皮大衣,到时你就不冷了,乌萨斯的大衣是最好的,它天生就是为了抵御寒冷而生……

我喘了口气,抬头看向前方。

她吸了吸鼻子,说好冷,残存的一丝热气在我侧颈搔过,绵绵软软。我从胸口取出一块捂热的姜糖,塞进她嘴里。

我还能走多远?

不知道,携带的给养已经消耗殆尽,大概剩下最后一次休息的量,如果明天我还没能找到那座矿山,我和她大概都会死在乌萨斯的雪原上。这不公平,对我来说是落叶归根,对她来说却是永世的流浪。可又能怎么样,我是个乌萨斯人,但乌萨斯却要杀了我,她是个龙门人,龙门也想杀了她。

在日暮时分,我们抵达了一块耸立的巨石。我认识这儿,当年我们就是从这儿走出去。这儿曾住着一只孤独的老熊,它成了当天晚上的肉汤。我摸索着冰凉彻骨的岩壁,找到被积雪覆盖了一半的洞口,抱住她,跳了进去。

哎。

她惊醒了,睁开眼,周围一片漆黑,仅剩下不远处的洞口微微发光。

我将她放在一旁,开始生火。

她凑了过来,蜷缩成一团,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
很快,明黄色的火焰升起,轻轻舔舐着吊锅的底部,我抓了几捧雪,将肉和盐放进锅里,长舒一口气,开始安静等待。

“我们就快要到了么?”她问。

“嗯,不远了,想家么?”我问她。

她摇了摇头,头顶的一对小角甩下几片雪花。

“离龙门已经多远了?”

“几百公里了吧。”我回忆这些天的路途,但也不能确定,“这儿已经是乌萨斯境内,龙门只会离我们越来越远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们沉默了下来。

我本就不善言辞,她也少言寡语,但我们之前并不需要什么言语——我们都是感染者。

“大姐姐,会回来么?”她凑过来,将脚靠近炉子,蜷缩在我身边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大姊……她会回来的。”我的声音出奇的嘶哑,似乎带着痛苦,“她很强的。”

“嗯,大姐姐很强。”她乖巧的应和道。

离开龙门时,大姊要我们各自逃命,我们拒绝了,这种苟且偷生绝不是我们想要的东西,但大姊单独找到了我,将这个女孩交给我,说你必须要带着她活下去。

大姊,我恨你。

为什么非得是我,连死亡我都不能和大家一起么?我们一起痛苦一起成长,一起训练一起跳舞,但在这最后一次选择时,却非要我做那个逃跑者?我们明明已经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年,明明已经感受过从未有过的温暖,为什么非要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带着痛苦活下去?

想着想着,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。

她正看着我,就如同最开始站在大姊身边时那样,她虽然裹着我们的袍子,但那对尖锐的龙角告诉我她正是一个龙门人。

带上这个孩子,回乌萨斯,活下去,在她能独立自主之前,不允许死。

这是大姊对我说的。

于是她走了过来,站在我的身边,眼神平静。后来我知道她的父母被黑雨披杀了,大姊路过时救了她一命。那时她的眼神淡漠而冰冷,比起我们更像是个极地冰风中走出来的乌萨斯人。

大概就是这个眼神,让大姊决定让她活下去吧。

我们都是被世界厌恶的人,大姊是其中很强的一个,但她也只是一个女孩罢了。十年前我们都还是孩子,大姊就告诉我们不要流泪,要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寻找位置。大姊一直在这么做,我们也坚定不移的支持她,因为我们相信大姊,她说总有一日,会给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
可是,都没有了。

朋友们死了,雪怪小队全死了,大姊也死了,我们这些人,就不配活着。

“你在流泪。”

我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指掠过我的眼角。

“嗯,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。”

“大姐姐说我们不要流泪。”她替我擦干净泪痕,细声细气地说着,“她让我不要流泪也不要憎恨,好好活着,但我如果不憎恨,早就死了。”

“你恨黑雨披?”

“我恨龙门。”

“我恨乌萨斯。”我低声说。

“那大姐姐为什么要我放下憎恨?”她将后脑搭在我的胳膊上,歪脸看着我,“她恨乌萨斯么?”

“大姊么?”我想了想,“她恨的大概是乌萨斯帝国吧,我恨的比她要广泛一些。她是个高尚的人,作为强大者,为了照顾弱者而屈身伸手,可我们这么些年来却一直拖累着她的脚步,对此我很抱歉。但她大抵是不恨乌萨斯的,她憎恨的是让乌萨斯变成这样的那个帝国。”

“那你呢。”

“我没有那么复杂,谁欺负我我就恨谁,但我不会报复,因为报复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,我只想独自一个人活着,独自一个人死去。”

“那我们可以逃么,就你和我,我们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的生活,然后死亡。”


“我们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岩洞外的风雪呼啸着,夜幕已然降临,吊锅里的肉汤发出诱人的香味,我拿出两个小碗,一人盛了一碗热汤。

“吃完了早点睡觉。”我吩咐道。

她乖巧的点点头。

熄灭炉子后,她裹着毛毯睡在包裹上,我靠着岩壁,面朝洞口,闭眼休憩,军刀就在右手边。

一夜无事。

第二日一早,我们挖开门口的积雪,继续跋涉。昨晚她恢复的很好,牵着我的手自己走路,这样我们可以再走快点,大概中午就可以到矿山。

路上我们没有说话,这种冰冷的环境中闭嘴放缓呼吸才是活下去的道理。她踉踉跄跄地在雪中前行,昨晚积出的新雪像是棉花般轻柔,一脚下去几乎能陷到小腿。

过了一会儿,我将她背在背上。

雪片顺着靴子流到脚掌边,再这么走下去,她的脚就要被冻坏了。

最后,我们在下午时分赶到了矿山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她指着壕沟里的白骨,语气有些惊恐。

“我的朋友们。”我答道,“还有乌萨斯帝国的巡查官们,以及他们的保镖。”

我们越过壕沟,进入破败的村庄,这儿早就没人了,连野兽和鸟雀都没有。

我费力挖开长屋门口的积雪,将大门踹开。这儿和我们离去时一样,他们用粉笔在黑板上的签名居然还在,我走近黑板,轻轻抚摸那块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料,轻轻读出那一个个名字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随后,我转向写在中央的那个名字,眼泪再也止不住,啜泣着跪了下来。

“我回来了,叶莲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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